沧沧澜澜

在北极圈的中心呼唤粮

fade to black(14,大概吧)part1 短篇 两发完

一些废话:

再不发出来可能会因为隔太久忘记文意

就,还是练笔性质

14only 非常清水所以其实也是无差吧

米全程没怎么出场……

虐,ooc,表达很烂

以上可以接受就请继续看吧:D

迪克醒来,房间空无一物。

光线从打开的窗户穿进来,夹着冷空气,吹动浅色的窗帘。

梦境的余温还残存在视网膜上。梦里面的那个人带着灼烧的形象。真实又虚幻。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依然剧烈地敲击着胸腔。因为那个人的到来。

走到窗边,看着这个城市。冬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沸腾的血液在寒风中慢慢变为冰冷。空气湿润而粘滞。云阴沉地压着大地。

 房间里静地可怕,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世界上最后一人,所有人都抛弃了他。过了一段时间,记忆与思维重整后他才意识到这是周末的晚上。女儿和妻子出去聚会。他是迪克格雷森。在布鲁德海文。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衬衫经过长时间的午睡后在身上皱成一团,身材已经略略有了发福的迹象,几丝鱼尾纹爬上眼角,芭芭拉总说他要为年少的爱笑和轻狂的作风付出代价。他想到这个,又轻笑起来。

无所谓了,既然他们都不在。

 

电视的荧光画面闪烁,大概是女儿离家前看的什么肥皂剧,他的眼神略一停留,男主女主说着什么,推搡着,像是争吵又像是表白。他们在打架还是恋爱?

 

迪克关上电视,揉着一头乱发走进房间。床上堆着揉皱的衣物,椅子上搭着他那做工考究的西服。四处散落着策划的文件和表格。外面世界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来,夹杂着情侣欢声笑语,车子行驶过,轰鸣掩盖了这一切。布鲁德海文的傍晚,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美好

 

可是不安。

 焦躁仿佛一只野兽在吞噬他。他环顾四周,再次确实一切陈设都正常,没有不对。可没有任何安慰。迪克走进厨房到了一杯水。你老了。他对自己说。老了都会开始有些疑神疑鬼。梦毕竟是梦。他抬头看向窗外。这不过是布鲁德海文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他无聊生活的又一日。

水杯应声而落。他神经质地盯着黑暗。那有什么东西。他能感受到。梦里那个人好像回来了。明黄的披风忽隐忽现,马丁靴在窗台晃悠。他翘着脚坐在窗台。绿色的眸子穿过时光穿过昏暗直视他,傲慢,审视,骨子里的倔强。炙热的温度在黑暗里作祟。迪克突然落泪,兴奋如电流穿过全身。你回来了,这么多年。一部分的他在内心疯狂尖叫。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冲上前说一句好久不见再给一个深深,深深的拥抱。

可那感觉一瞬间就消散了。他眨眨眼,窗外还是一无所有的黑暗。没有披风没有调皮的孩子蹦上窗台只为给他一个惊喜。冬季傍晚的光线切割这房间的布局,地上散落玻璃杯的碎片。

他沉默地掩上门,随手拿了一件衣服走出房门。

 

 

布鲁德海文的周末总是充斥着一种暧昧的气息。街道上行人纷纷。商店里灯火温暖。十二月,一切都在温暖的气氛中酝酿着团聚。

 河畔总是人少些。三三两两的情侣,路灯暧昧的光线助阵。他走到桥边,黑暗处是冻结的河流。这条河横穿布鲁德海文,混合着废水和垃圾,最终流向哥谭。空气中遍布着冷,他竖起了衣领。顺着河流走,商店的灯火渐渐消失在他的背后,笑语渐渐远去。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在黑暗中滋滋作响。布鲁德海文的老城区,小巷里昏暗幽深,老鼠四下奔跑,蜷缩在角落里的流浪汉对于陌生人的闯入并无异色,只是冷漠地看向外面的微弱灯火。这是它的另一面,黑暗中的布鲁德海文。可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凭着记忆,他模糊的找到了小巷尽头的一处扶梯。老旧的扶梯上布满斑驳的锈迹,才上去洒落掉落的油漆。登上楼顶的时候他磕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处活板。这是一个很好的藏匿储备弹药和工具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城市的夜风吹来,他熟悉那些风,就像熟悉这些小巷一样。或者是他身体上附着的某一块肌肤,风吹过他裸露着的肌肤的时候,他感到一丝颤抖,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寒冷?他不知道,他已经太久没有吹过布鲁德海文的夜风了。

 他看见不远处高楼上的的灯光。和映照在那些灯光之下的游荡的身影,矫健,自信,不害怕黑暗,也不害怕未来。但那都是过去。现在他也工作在这些高楼中。或许他已经融入黑暗。

 废弃建筑的屋顶上堆积着杂物。(印象中他好像从未看这里被清空过)虽杂乱,却很有利于跳跃。利用高矮不同的地势,在建筑与建筑之间做一些漂亮的空翻。

 太冷了,裹紧衣服无助于事。曾经他在这里,手边该有一壶热汤,任何一个在夜晚的布鲁德海文楼顶瞎晃的人手边都该有壶热汤,该是由心爱的人亲手泡的。温暖的液体涌入肠胃可以驱散一整个夜晚的寒冷和子弹刀伤带来的疼痛与疲惫。

 

从这里俯视,布鲁德海文像是由许多   那是它的血管,黑色的血。。 

河流沉默,在冰面下它仍在流动。在某处或许带走某个被抢劫的人的尸体,最终流向哥谭。有那么一群人会在夜晚游荡在高楼之间,收割尸体和罪恶。

可如今布鲁德海文已经没有这样一种人了。也没有夜晚巡视的身影和身旁同伴端上的热汤。晨雾会驱散一切寒冷。和夜晚的梦。一切都结束了。

 

他握紧了拳头,清晰地听到骨骼挤压的声音。

 

 

  回家的路上他听到路旁传来的骚乱声。一个孩子在跑,身后一个男人在追。男人怒吼着,身上散发着酒气,摇晃着脚步。孩子手里紧紧抱着什么。在小巷中不停游走以躲避男人。

那个孩子至多12、3岁,衣服明显地大了一号,脏兮兮。身手却很矫捷,男人始终没有追上他,只能怒吼。

 

在夜晚游荡的孩子。太危险了。他想着。孩子永远不应该在夜晚游荡。而是应该待在家中,有亲人的陪伴。他该有个兄长来保护他,教导他处世的道理,在温暖的家庭里。不,这与你无关。迪克告诫自己。你现在过上正常的生活了,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你不能期望它们回来。

 

可是太迟了。身体在意识之前展开动作。血液中某种名为行侠仗义的顽疾仿佛再度发作。他站在男人的对面。男人吐着粗气怒吼:怎么?想逞英雄吗?跑吧。他回头对那个男孩说。男孩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跑得看不见了。

 

拳头破空,衣角翻动。跃起,跳下。对手在他面前愤怒地咆哮却始终无法给他重击,只能徒劳无功地被他击中。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陌生。

 

他突然恍了神。拳掌交击的缝隙中,他看到小巷的尽头男孩的身影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却是熟悉的小麦肤色和绿眸。他站在路灯下回望,身影在光线下几乎透明,仿佛从未被鲜血玷污。

他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光。那时布鲁德海文的天空还是他的领地。紧身衣下的皮肤感受着夜风的寒冷,身边一个绿色的小小身影荡来晃去。“不!别走开!”他失神地喊出声。他忘记了身边的争斗,忘记了一切,那个男孩站在光里等他。姿势仿佛说着他一直都在那儿,从窗台边,他陪他走遍布鲁德海文的大街小巷,一如过往。回忆如暴风雪席卷了迪克。

“啪”枪击的声音。他重重地倒下。血液流出,肌肤与冰冷的地面交接。

夜(141only)

新人又来了……继续

上篇见前。这是第二部分。

———————————————————————————————

3

手指仍无助地摸索着,刮擦着棺材板,木屑嵌到指缝里,麻绳在不断挣扎的身体上越勒越紧。但他的身体不会有事的,他知道,高强度的训练让男孩的身体无比坚强。

他不害怕,他从一出生就被训练精于此道。他与刀枪一起长大,他曾无数次地面对死亡的威胁。比起在他9岁时母亲把他扔进去的水牢,棺材的密闭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只是担心格雷森。

他现在怎么样了?达米安不敢想象格雷森的现状。达米安觉得只要格雷森有一点点闪失他就要发疯。达米安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如果他看到格雷森——

他必须要去救他,他一定会去救他。但他现在却被困在这黑暗密闭的地方动弹不得。

 

“啧”达米安郁闷地想。这一切都反过来了。本该是自己去救那傻瓜,结果自己反而沦落到要被傻瓜救的地步。真是太逊了。

就像那一次。在母亲重塑了他的脊椎后,他不得不坐在轮椅上等待复原。一次袭击中他从空中坠落,而他无法动弹,他一度以为自己将性命不保。

直到他接住他,将他搂在怀里。

漆黑的面罩下男人微笑:“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该死,达米安一想到这件事就生闷气。那家伙笑得那么灿烂,仿佛他真是来拯救他的。

但是……那个人的臂弯又是那么温暖,有力。达米安记得那时他被格雷森抱着的滋味,温暖的感觉从对方手臂上源源不断地传来。黑暗的夜空下格雷森带着他飞过一座座高楼。凌晨寒冷的夜风吹来,吹过他的小麦色肌肤与桀骜的黑色短发。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格雷森的手。

不知为何,他有时会觉得,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次飞行

 

 

他们降落在一座大厦的另一边,格雷森轻轻地将他放下。男人湛蓝色的眼睛关切地看着他。“你的背怎么样?还疼吗?”

“……切,没事。不过是有点酸。你关心这个干吗?是你这个傻瓜把那鬼东西放出来的。现在好了,他袭击了我们。我的脊柱还没愈合,我和潘尼沃斯还活着就算走运。”达米安不满地嘟囔。却不知为何心中窃喜。

“是我的错,对不起。”格雷森突然走上前来,紧紧抱住了他。

“?!你,你干什么?!”达米安一惊,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让他越抱越紧。

“对不起,达米安。是我放出了那个怪物。是我让你身处险境。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迪克松开了他,星空般美丽的蓝眼睛温柔地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轻柔的抚摸过他的发丝。“达米安,我很担心你。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原谅——”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还不快去揍那混蛋一顿给我报仇。”达米安推开迪克。这个男人腻歪起来简直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他厌烦地躲开,手却不知怎的仍牵着迪克。

迪克笑了笑,明媚的笑容似乎要把夜空都照亮。“待着别动,我走了。别跳来跳去的,这对你的身体只会是进一步伤害。你该庆幸你还能走路。我可不想以后每天都得照看一个残废。”

男人松开了他的手,带着最后一丝温暖,消失在茫茫夜空里。

 

 

 

4

仍旧是黑暗。

达米安从回忆中惊醒,他还在小丑的棺材里。处境没有丝毫改善。

他叹了口气。看了只有观望小丑的行动了。毕竟小丑绝不是那种会把他关到发烂的人。他一定会带他出去。只要他能出去,他就能有所行动,他就能救格雷森了。

现在他只有等待。

黑暗狭小的空间里,等待让粘稠的睡意袭来。达米安摇摇头想驱走睡意,却越陷越深……

 

达米安发现自己脸朝下躺在一片血污中。血从他子弹打伤的伤口上汩汩流出。他的身体没有知觉,他感觉不到疼。

格雷森附身在他身边,他的手紧紧地拉着自己的手。他在呼喊着什么。

“达米安,疼吗?达米安?你感觉怎么样?达米安!”

“我感觉不到疼。”他冷静地回答。显然脊柱已经断裂。这么多的出血量,他知道自己很难挺到救护车来的时候。

“达米安……”他听到男人的声音。那么焦急,那么悲伤,那么心碎。这可真可笑。他有什么好难过的。达米安在心里想。被近距离击中5枪倒在血泊里的可是我啊。

温热的血还在流出,达米安体内的温度在一点点地丧失。地面冰冷。状况非常糟糕,他却动弹不得。达米安所能做的就是紧紧握着迪克的手。

他感觉到迪克抛开自己,去向一旁的托德吼着什么。他们争吵着什么。警长来了,他们带走了托德。格雷森还在怒吼着。他朝托德扑了上去。不,别离开我,不,格雷森。

头顶上响起直升机的轰鸣声。是谁?

一双温暖的手重新回到他身边,轻轻地托起他,让他慢慢地靠在一个人温暖坚实的肩膀上。达米安抬起头,对上一双掩盖在黑色面具下温柔深邃的眼。

“你妈妈的空降救援队来了,你很快就能得到救助了……你确定不需要止疼药?”

是母亲。他无暇顾及为何母亲会出现。但是等等,母亲要把他带走了?从他们身边,从这个人身边……

“不,我不需要。我说过我感觉不到疼。”

迪克横抱起他,将他轻轻地送上担架。他动作那么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你会好起来的。听着,罗宾,达米安。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不是吗?”迪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好像他已认定了绝不会更改的现实。

“……我会的。”达米安轻声说。

 


达米安坐在轮椅上,缓缓经过刺客联盟堡垒的长廊。他还有些不太适应新脊柱。窗外满山秋景,落叶纷飞

“……你真的这么想?”塔利亚·奥·古端坐于她的王座上,看着她的儿子。

“是的,母亲。我已经决定了。”达米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称作母亲的人。

“长久以来,你只有我。只有我给你关心爱护……我曾信任你。”塔利亚缓缓地开口。“如今你却想离我远去……唉,达米安,回来吧。我知道什么对你最好。那不过是幻觉。”

“……母亲,在我成长的时候,我很少见到您。只是凭借您的名声了解您。母亲,您和我的亲近未免来的晚了些。”达米安平静地说。

“他们用虚情假意把你变成了这样,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满嘴谎言。你真相信这些犯罪打击者相信你?他们不过是利用你”

“不。母亲。事实并非如此。”达米安想到父亲沉静眼神下的关切与期望,想到阿尔佛雷德慈祥的微笑……想到格雷森温柔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的某些令他着迷的东西,他温暖有力的臂膀。“我能辨别是非。”

“你看看你,”塔利亚走上前来,“天天跟马戏团白痴待在一起把你变成了什么样!那个前任神奇小子根本无法继承你父亲的衣钵——”

“您错了,”达米安辩解。他不愿听到有人这样说他。“迪克格雷森是——”

是什么?达米安愣住了。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格雷森是搭档,是同伴,是导师,是朋友……那个人,那个总是带着风趣微笑的人,是他的长兄,他的哥哥。他最钦佩与爱戴的哥哥。

除此之外?除此之外,他还是——或者说,他期望他能是……

“该听妈妈的命令了,结束那些无理取闹吧。”塔利亚自顾自地说,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失神。

“我不会成为您对付他们的武器的。”达米安回过神来,最终说到。

5

“理查德·格雷森……”微弱的光线穿过棺材缝隙透进来,“格雷森,格雷森——格雷森——”

双唇微张,舌头半卷,他轻声重复着那个音节。仿佛某种魔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黑暗的木板包围下,那个人听不到啊——

他听不到的。

他只是想重复那个名字。

他无法控制自己。狭窄的空间,密闭的木板,潮湿与腐朽的味道,木板紧贴着他,越靠越近了——一个城市因为他陷入暴乱——小丑在狂笑——格雷森还在危险之中——他第一次觉得这样无助。

无助,不受控制。让他想起曾今——

 

 

长剑离迪克的头只有几厘米。

迪克不见了,他在调查韦恩庄园时落入陷阱。但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早已死于剑下。

死于达米安的剑下。

达米安惊慌失措地逃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身体有点不对劲,他知道是母亲做的手脚,在他的新脊柱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格雷森。

离开他,离得远远的。他才不会受自己的伤害。

他知道他不该这样——是他的愤怒触发了机制,塔利亚由此控制他。

他不该生气,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不,估计不行。达米安,我们不能再当蝙蝠侠与罗宾了。”

迪克随口说。

“相比布鲁斯的复生,这个代价不算什么。”他轻松地说,“毕竟我还可以回去当夜翼。”迪克语调轻快,就像宣布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你知道我为了今天都放弃了什么吗?”达米安低声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他们的合作,不在乎……他。

他怎么能这样说?那么轻松?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后?

在每一个不眠的夜晚,他在他身边翱翔过整座城市,男人快乐地凑到他身边耳语。

“这座城市是我们的了。”

在每一次激烈的战斗,他在他身边出击,他们肩并着肩,呼吸相错。流出的血相互交织。

“罗宾,这个交给你了!”

 

达米安记得在一次夜巡完成后,他在他身边穿过夜空回到庄园,凌晨的露水渐渐氤氲,沉默横贯在两个疲惫的躯体间。

他转过头来看着他,碧蓝的眼睛掩映在凌晨几点闪烁的晨星中。

他仿佛有话要跟他说。

是什么呢?达米安不禁猜想。

——你今天表现得真不错。

——我真为你骄傲。

——刚才那一下你还可以做得更好。

——我们白天去市里买点甜点吃吧——

这些他都没有说。

他只是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

有些情绪从迪克眼底闪过,达米安无法判断。

达米安定住了,他也看着他。某种氛围在蔓延。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对的。

蓝眼睛看着绿眼睛。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们就这么看着对方。晨星渐渐退去,夜虫的鸣叫不停,远方的天空开始泛出鱼肚白。天就要亮了。

稍后,蓝色的眼睛闪开了。迪克收回目光。一切回归正常。

 

后来达米安有时会想问格雷森,那天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也没有回答他。

 

在这些都发生了后,现在他来告诉他他不再需要当蝙蝠侠与罗宾了。

他不再需要他了。

 

“……这没那么简单。”达米安轻声说。某种情绪在沸腾。

他们称其为愤怒。

 

 

 

 

他跑出大宅,跑过小径,跑过墓园。他跑过他们一起看电影的客厅,格雷森曾在沙发上自顾自地揉乱他的头发;跑过他们曾交谈的长廊,那时格雷森站在那里,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户洒进来,他仿佛是沐浴于阳光中的神明。

“达米安,我很担心你。”青年伸出了手,目光关切。“自从布鲁斯死后,你就变得有点危险了。”“过来吧,我们会是好搭档的。”迪克无视了他不屑的态度,仍旧温柔地说。“你需要一个家。”

跑过草坪时他摔了一跤,他想起有人曾坚持牵着自己的手,把自己拽到这儿。那时哥谭少有的阳光正好,葱绿的青草散发着露水与泥土的芳香。

“你该有放松的时间。”那个阳光大傻瓜坚持说,“你不能总是工作。这会伤害你的身体的。来,让我们玩一局!”

“什么——”达米安厌烦地挥开那个家伙扔来的球,却一个不小心仰面摔倒在草地上。

“达米安——!”迪克紧张地喊。而后又被达米安滑稽的样子弄得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达米安愤怒地叫喊。

但男人嘴角的笑意完全没有散去的意思,他在绿叶与阳光的气息的另一头冲他微笑。

“达米安啊达米安,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他跑进墓地,这里不会有人。达米安稍稍喘了口气。他不会在这儿——

 

“不,不!天啊!不要是这时候!”达米安看到自己的兄弟衣冠不整地从墓穴旁的暗门爬出来,他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不,求求您!母亲!”达米安手中的铁锹毫不留情地挥下。

他看到那个男人惊恐的面孔。

 

 

 

6

【“你母亲怎么能这么做!”

“格雷森,先等等,你的伤——”】

 

他感觉到棺材的缝隙被慢慢扩大,伴着吱呀吱呀的响声,尘土与光线一同钻进来。

 

【“……我母亲会杀了你的。”

“尽管试试。”】

 

木板被完全打开,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刺地他睁不开眼。今夜的月光也很明亮,一如他初次遇到某个总是穿着蓝鸟紧身衣的傻瓜的夜晚。

 

【“这些机器可能会烧坏他的神经系统!这也太过分了,塔利亚!”

“……”】

 

小丑将他从棺材中拉出来,腥臭的牙齿在他耳边开合。

“小子,准备好去赴宴了吗?哈哈哈……”

 

【“没有达米安,我不会走的。”

“……”】

 

他在小丑的拖拽下跌跌撞撞地前行。

“……准备好兄弟团聚啦?那就去吧!你那亲爱的小哥哥想必已经准备好了?哈哈哈哈哈”

 

【“……要是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黑夜深沉,刀锋尖利啊……你明白吗?你那小哥哥仿佛已经等不急了……唉,他多么爱你啊……”

“我知道该怎么做。”达米安站直了,望着远方天边的一线白光。

 

夜晚就要结束。

the end

———————————————————————————————

结束……第一次写。写的不好那是肯定的……总之求评论求指点。

大概就是各种回忆相互交叉吧……有点混乱Orz。结尾那段大家看懂了吗?被小丑绑着的现实与达米安回忆迪克的话相交叉。总之还要结合原漫画看……

改了一点原著台词……所以有什么OOC都是我的

出现任何不适的观感也是我的……

……怎么觉得莫名写出了虐的感觉……?

总之,看到这里的亲,依然非常感谢!!!!

 


夜(141 only)

大家好……这里是一枚新人小白~第一次写同人文有点紧张……这也是第一次用Lofter……算是自产自销的腿肉……?

接蝙蝠侠与罗宾V1,大概是布鲁斯韦恩归来时的故事。不记得原著剧情了也不要紧,我大致介绍了一下吧。

大概就是原著的故事加上一点改写与脑洞什么的……

主要是大米在密闭空间里的回忆,互动好像也不多……

一天搞完的也没怎么查……

Orz感觉好没脸

所以,新人、处女作、原著为主的短篇呃呃呃呃

还有人看吗QAQ

分级:G 算亲情向我觉得都行

配对:dickdamidick 作者自己偏14啦,不过也看不出来什么攻受的感觉

……看到这里的亲非常感谢!!

———————————————————————————————

1

黑暗。

达米安躺在破旧的棺材里面,狭窄的空间压迫着他。四周一片漆黑。

鼻腔里充斥着木屑腐烂潮湿的气息,达米安大口呼吸着。咒骂怒吼了太长时间,嗓子里还是火烧火燎地疼。

毒素在身体内蔓延,他止不住地颤抖,痉挛,浑身乏力。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儿呆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现在绝无逃出的可能。被绑着,被下了毒,小丑还在附近狂笑。糟糕的境地。

但他……他必须努力。他必须。那个人,那个人还在他们手里。万一,要是……不,他不能这么想。

他不能想他,他必须要争取机会逃出来。就算没有希望。

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小丑凑上前来。隔着棺材板,小丑的尖利的笑声钻入他的耳朵。

“嘿,小子。瞧瞧你这只可怜的小小鸟。你在生气吗?开心点,孩子。这么难过可是长不大的呦~孩子。”

“……闭嘴。”孩子,这是个让他心痛的词。孩子孩子,那个人总是这么说,尽管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能想象到那个人说这个词时嘴角的微笑。那么温柔,温柔地让他的怒火无处可施。

他总是这样,他总是能让他无计可施。

 

 

小丑依旧不急不徐地哼着歌“我简直要为他可怜了……那个小神奇小子……唉,你说你胜似亲人的哥哥知道你在这儿该多着急啊……诶,没办法呀~小孩子不该在晚上跑来跑去的嘛。”

 “你给我闭嘴。“达米安低声怒吼。这是他的错,达米安知道。这都是他的错。他不该独自对付小丑。如果不是他,或许那个人就不会——

 “所以现在我们的神奇小子在哪儿呢?我看看……哈!他来了!他来救他的宝贝弟弟了!蝙蝠侠为了罗宾听从小丑的调遣!哈哈,绝无仅有的笑话啊!可他现在在哪儿呢?他怎么还没有来呢?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小麻烦了?”小丑从他高亢的表演中回来,凑近达米安。“嘿,小子。你着不着急?”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达米安的声音陡然提高。他没有办法不去想。他回想起那个人与小丑通话时的声音。他听起来是那么焦急,他多想呼唤他啊,让他不要担心,但他那时被封住了嘴,倒吊在房梁上,只能愤怒地闷哼。

 “哦,我明白了!他在这儿呐!他被黑面具抓住了!嘿嘿嘿,小子。这可就令人发笑了……哈哈哈哈……世界上最早的神奇小子(那个窃取了我亲爱的蝙蝠侠名号的人)被某个大坏蛋抓住了!他正与黑面具办着盛大的庆典呢~说不定他正享受着黑面具的丰盛招待?枪子与刀子,我猜吧。说不定他正怨念着他亲爱的弟弟为什么没有来陪他?还真是个精彩的演出啊!你说呢?”

 “……”要冷静,达米安告诉自己。积蓄力量,他一定会有办法逃出去的。然后再去——不要听小丑的疯话,小丑只是个疯子,那个人,格雷森,他会没事的。他必须没事。

 “不过放心,我怎么会让你们分开呢?活力双雄应该在一起不是吗?你们会在一起的……在黑暗的墓穴里……在地底相拥起舞吧……可怜了我与我亲爱的蝙蝠侠哦……我们总不能在一起……”

 

小丑的声音渐渐远去,他离开了这个房间。必须抓紧时间,必须努力。达米安用颤抖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可恶!他能解开这个绳结,但以仅存的力气,他动不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也无法活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先放一点点Orz